我所依靠的爱啊
01
听花店里的人说，白木兰高洁，是报恩，感恩的意思，我就包了一束白木兰。 再次见到程老师的时候，我已经23了，不大不小的年龄，到也明白许多世俗中的爱。
02
“杨帆，你怎么又在睡觉！”程老师翻了个白眼“亏得你叫这名字，杨帆杨帆，你怎么不叫起航呢？” 教室里传来极力憋住的笑声，气得眼前的程老师满脸通红，似乎还有点站不稳，她撂下一句狠话 “今天我就要把你爸请过来，好好的问问他”一把拿起桌上的语文书，蹬着恨天高蹬蹬的往外走去。 “慌屁啊慌，他又不管我，别打扰老子睡觉”转头就给胖子翻了个白眼。
03
我妈总爱一回家就开始往地上砸东西，死劲砸，见着一个就砸一个。 当时我还小，只能躲在角里，尽量不让飞溅地碎片伤到自己。 砸完妈就开始蹲在地上哭，哭得很凶，嘴里还骂着：“杨启航，你怎么不去死呢？你个混蛋，还活着干嘛…” 她眼神犀利，没过一会，就看到角落里的我，然后拿着衣架像个恶鬼一样往我这边来 死死地往我身上抽：“你怎么就跟你爸一个样呢？我怎么就摊上你们爷俩呢？” 衣架抽的很痛，我只能紧紧咬着下唇，直到咬出血才能转移背上的疼。 没人在意的，意识混乱，我强迫自己睡过去，睡着了就不疼了。
04
但我醒了，被疼醒的，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恶鬼，而是程老师。程老师揪着我耳朵，没办法，脸疼得五官都堆在一起了。 “又睡觉，又睡觉，杨帆，你就不能在学习上用点心吗？”程老师插着腰，气急败坏的吼到。 本来刚刚就做了那种梦，气压很低的我又被这样一吼，实在是不想搭理，把耳朵上的手一甩，摔门就出去了。 我不知道我爸他下午来没来，也不知道程老师下午怎么样。但我打了一下午电玩，确实是有滋有味，快乐的很。 我掐着点回到学校吃晚饭教室里很静，我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。 后头胖子又戳我：“哎哎，帆哥，程大妈被你气哭了，整整一下午都没出现，办公室里也没人，你说这不会是辞职了吧！”
05
她教了10年学生，就没遇见杨帆这样的，天不怕地不怕，还一副那个样。下午杨帆他爸来是来了 但儿子都那样了老子能好到哪去，程老师气不打一出来，但到底也是她教了3年的学生。 程老师刚接触杨帆的时候，杨帆不是这样的，他虽然成绩不好，但很听话，不爱说话，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卑微、低贱。 虽然杨帆现在变了，但骨子里的东西到底还是融进骨子里了，只不过套上了一层假皮。 她下午得知杨帆还没有回来，就有些急，没有办法，开个车就出去找他了。也就是刚刚才接到学校电话，得知杨帆回来了。 屁股都没坐热，就被杨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。办公室里的杨老师红着眼，声音还在颤抖：“过、过来” 然后长呼一口气，就突然抱着我，我还以为她也会化身成为恶鬼。
06
她一直断断续续的抽噎：“你、你跑哪去了，呜呜，我找了你一下午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” 你就没法向学校交代，自己的名声不就毁了么，是这样吧，肯定是这样的。人不都是自私的吗？ 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、我怎么办啊，你是我看了3年的孩子，3年，我都算你半个妈了…” 程老师没看到身后杨帆的脸色，我真的表情木讷，眼睛瞪的老大 真的没人对我说过这么些话，从来没有，生他的人更没有。 可不敢，要是这一切都是假的，要是程老师不是真的关心他，要是…我实在不想放弃这份爱，哪怕是假的也好。 眼泪早就一滴一滴落下，石头一样的心早已露出一条缝隙，露出里面鲜红的血液
07
“我第一次遇见你没有回家，你是怎么说的还、还记得吗？” 当然记得，那天是我生日，我当时又被打得惨兮兮的，我妈看我脏，把我扔了出来，大街上就遇到了您。“你是去打架了吗？” 当时你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在问我，然后把我带到您家，给我煮了长寿面吃，那味道我至今都记得，好吃极了。 您放下还没写完的课件就来给我辅导功课，直到我睡着了，您才放下心，继续工作。 程老师没有再说话了，就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结束，她擦擦眼泪、鼻涕，然后开始微笑。 “我没有孩子，我的学生就是我的孩子”这是程老师三年前说过的话。 “好、好孩子，程老师知道你的心是好的，你的本性不坏，肯定只是发生了一些事，对吧？” 她擦擦我的眼泪，问的一脸真诚，没有等到我的回答，她就露出了我没见过的笑。我想，那应该是像妈妈一样的笑吧。 程老师从来都不知道我的经历，这不是同情，也不是施舍，只是爱。
08
23岁的我穿得一表人才抱着白木兰来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室。程老师60岁了 | 
狗仔卡
发表于 2020-11-12 09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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