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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阳人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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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人文历史] 云安有个大码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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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4 17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“云安有个大码头,半截浸在水里头;万县有个钟鼓楼,一头钻到云里头;硐村有个大阜头,白糕蒸在碗碗儿头”,云安儿歌这样唱道。
是的,云安有个大码头。
其实,云安曾经有很多码头,在几千年的盐业生产中自然出现和更迭。或随盐井变化,或随洪水冲刷,有的移了位,有的灭了迹,存留下来的委实不多。
解放后,就我知道的,有点名气的,就数大码头,小码头、高码头、火码头和周家码头了。虽然河北还有个沙湾码头的称谓,但河水改道,也早与上,下货无缘了。
众所周知,有江有河有湖有海的地方,必然就有码头,码头是与水相连的。上海有个十六铺,武汉有个江汉关,重庆就是朝天门了。
云安有条汤溪河,云安又有制盐厂,盐厂需要煤,市场需要盐,内运外销都需要出路。在当时封闭的秦巴山麓的云阳地区,水路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惟一方式,码头也就应运而生了。
但是云安的码头要小很多,哪怕名曰大码头,和人家相比,也只是小了很多的上盐下煤的货运码头。
大凡码头,都是人工专门用石头木头加水泥或石灰堆砌而成。但云安的码头不一样,它是由长年累月的盐卤炭渣自然堆积而成。
大码头就是这样的码头。
云安盐厂由于历史悠久,生产长达几千年,那么长年产生的盐卤煤渣,堆码积蓄在汤溪河边,早已不堪重负,但仍年年增高,不能层层递减。
尽管每年有巨量的洪水冲刷,仍无济于事。所以大码头越堆越高,高出了河面,高出了码头,后来高到和制盐车间一样平了,当然就上不了盐也下不了煤了。这个功能终于让位于大码头两边的河边了。
你看到挑起坡的在河坝等,你看到上盐包的也在河坝等,就很正常了。
每天,下水船一到,早就等候在河坝的,挑起坡的男男女女,快速拿起撮箕扁担,蜂涌似地上船挑煤了。他们是记件工资,挑得多,挣得多,所以才抢。
河坝里,在他们挑炭的旁边,还有码得像小山一样的盐包。这是准备用上水船带上江口、沙沱的,或者用下水船送下硐村,再通过长江运出县境的。
这不,上货的搬运社的工人,在等起坡社的人把船上搞清白了,再才有活路。
挑起坡,意思就是从船里挑上煤,通过爬上坡,然后倒进煤仓,这是一个卖老力流老汗的活路。挑起坡,它在云安不仅是个活路名称,还是个云安人才听得懂的专用名词,甚至还有个单位叫起坡社呢。
后来有缆车传输了,再后来汽车代替木船,就再没有起坡和起坡社这些概念了。
当然那也是好多年以后的事了。
码头,顾名思义,就是泊船上货下货之地。那大码头干不了这个,还能有啥?
生产不停堆积不止,煤渣盐卤还要除。
盐厂有个工种叫打出仓,就是有一批工人用竹筐架子车,把仓库里的煤拉到制盐车间;还有一批人打出厂,一是把车间沉淀的盐卤泥浆,推到河边倒掉;二是将锅炉下面的煤渣倒下河去。
推煤,没说的,倒臭泥浆,那可是重污染,也没什么故事,人们本来还躲着它走呢。
倒是后面的煤渣车才有话要说。煤渣,在云安叫煤炭花儿,能烧能卖,它在云安要养活一批人。
云安大码头也足够大,面对紫荆桥,深入汤溪河。先是扇形,后来慢慢变成一个弧形,最大时它的直径可能近百米。河的下游边倾倒臭泥浆,顺水而下嘛。河的上游边倾倒炭渣,除了漫天灰尘外,滚下河的只是炭渣,浮在水面也是漂流而去。对水质没有太大的污染。
却说在码头斜坡面的中段,密密麻麻地蹲着几排人,多是小孩与女人。那是一群生活在云安主流职业以外的,家境贫寒,子女众多,或因病返贫家庭的人。他们就靠捡炭花儿(煤渣)帮助维持一家生计。
这些人每日从天亮到天黑,烈日暴雨,吹风落雪,除发洪水外,一天也不会缺席。因为如果她今天缺席,明天来时,她的位置就被人家挤占,新地方绝对是捡不到好多炭花儿了的了。
捡炭花儿,没有技术含量,主要是手上功夫。
早上到码头,从上面慢慢走到渣子码头斜坡中间,一脚踏下去,就不再有所顾忌了,因为半尺深的渣子没过你的小腿,什么感觉都出来了,有擦破小腿的血,有刺到脚底的痛,有没过脚背的烫,还有深入鼻孔的呛。
要知道,她们都是光脚,都是不兴穿鞋的!
这时她什么脾气也没有了,什么干净也不顾了,她得赶紧工作。
用手用脚又刨又蹬,平出一个小平台作为工作的地方,也就是她一天的领地。她还必须在外边垒上大渣子放稳背篼,脱下外衣放在里面,拿出工具开始工作。
上面的推车过来了,一阵哗啦啦,带着暗红色火光的滚烫的渣子最先滚下来,要注意,它有可能把背篼掀翻。然后滚落小渣子,又可能要把工作平台填掉。再就是那高温与河边的冷气相遇,顿时升起一团团白雾,直冲到几十米的空中。
但这不重要,只要有煤渣倒下来,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炭花儿下来,这是最最希望的。
清理工作平台,就是正式工作的开始。她用六寸长三寸宽的小木板一下一下地,向后刨的过程中,发现了灰黑色的煤渣,有大点的,她会惊喜,有小点的,她不放过。因为有人在她的身后哇,她放过了,就是别人的炭花儿了,她怎么愿意呢。
云安捡炭儿的,没见过谁大气过。大气就意味着放弃!你说,哪个还敢缺席呀。
不慌不忙地,循序渐进地,捡炭女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她们象鸡啄米一样,右手刨灰,左手捡炭,累了,就左手刨灰,右手捡炭。一天不伸腰,一天不抬头,一天也歇气。
中午,把放在背篼里的冷饭拿出来刨两口,就算是吃了。
捡满一把放在提篮里,提篮满了倒进背篼,直到背篼装不下了,又才装满提篮,然后身背背篼,手提提篮,满载而归,一身灰尘一身汗,鼻子眼睛看不见地回到简陋的家。
这炭花,在云安,叫二炉炭,类似于焦煤,是烧过一遍的,脱硫了,没烟了。除了生火慢一点外,火力又强又耐烧。再说又便宜。最好的一分五一斤,小的一分钱一斤。卖钱自用两相宜。
我家后面的龙王井就住着这样一些人。
她们每天从我们家门口过,互相都认识。是一姓宋的人家,男人是从农村来的,没正式工作,只在街上打临工。女人也是后来从农村老家娶来的,除了能生孩子,也没其他本事。
他们生了一窝孩子,又多是女孩,没钱读书,又要吃饭,这就只好让女人,每天带着两个不大的孩子,和她一道去捡炭花儿,维持一家生计了。
为了每天赶上第一轮好煤渣,有时天不亮就走了,特别是夏天的凌晨,她们必须轻脚轻手地穿过,那横七竖八地摆在石板路上的凉椅凉床,生怕把人家从睡梦中惊醒,也挺难为她们的。
这码头外面也就是个众生相。那推车的,也有相好或认识的,每次就把有好炭的煤渣,倒到熟人这边。哪个女人和推车工人,大胆开个哈玩笑,逗个乐,有可能那车好煤渣就倒给你了。更有好事者,主动爬上去等到帮忙推车,那自然好处就大大的有了。
其实有的云安人也挺会来事,早在除渣之前,就和炉前工或推车工联系好了,煤渣从炉桥刚落入下洞,红亮亮的连人也不敢靠近的时候,那拳头大的炭块就被炉钩或铁铲,直接刨到一边堆好,凉了再背走。所以倒在外面的炉渣再好也是被人挑选过的。
中国人到那儿都讲混个脸儿熟,云安人也没脱俗。
大码头后来失去了上下货的功能,但它还保留有地名的意义。
云安人说起大码头, 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外地人到了云安,也必然要寻访大码头,好象到了重庆一定要拜访朝天门一样,因为它是云安码头文化的中心。
码头上,茶馆兴起来了,在走进大码头的左边,很大很宽,除有人进进出出之外 ,还有此起彼伏的店小二与茶客的应答之声。
小饭馆开起来了,在右边。不仅有包面稀饭(云安人特别钟情于包面,也叫抄手,一般不怎么喜欢小面),还有羊杂与豆折,饮食者既有匆匆忙忙的过客,还有衣着褴褛的农民,有么五喝六的船工,也有偶尔尝鲜的学生。不分高低贵贱,各色人等,应有尽有。
剃头匠来了。云安市井语言,不叫剃头匠,也不叫理发师,那太高级了,他们被称为带袋儿。担子两头,一边是炉子和热水,一边是装着全套家力(工具)的有屉的木箱。
人们在此剃头不考虑干不干净,就图方便,便宜和舒服。一般的理发,剪了洗了再刮个胡须就了不得了。
但这里你可以提要求,可以刮个脸,掏个耳,捶个背,端个颈。可以抠个麻筋,挑个肉刺,甚至还可以张开双眼,让他用锋利的剃刀尖,勾一下你的四个眼角。看得你惊心动魄,美得你连声尖叫。他就是要让你满意,让你安逸。
你看,那斜靠在竹椅上的人,张着大嘴,一边嘟囔着舒服,一边啊啊地喊痒,痒,原来师傅正在给他掏耳朵。
他先用又长又窄的小刀片,深入耳结处搅烂,再用长柄镊子把大点的耳屎夹出来,又用长柄的小勺慢慢地把小点的耳屎掏出来,最后才一伸一缩,用球形小毛刷把剩余的东西带出来。整个环节叫取耳,一般说来,取耳完毕,这次理发才叫才结束。
你说安不安逸嘛。钱也不多,顶多两毛钱。所以剃头担子一来,人就多了,热闹了。
算八字的来了,这天看来生意不是很好,他坐在一个边上,拉着他那把沙哑的胡琴。这里的八字先生,不像北方,打着个高高大大的布幅,很远就能看见。我们云安的八字先生选择的不是视觉冲击,而是听觉冲击!
君不知,那八字先生的二胡,拉得咿咿呀呀,不快不慢,多是些短小的为劝世文谱写的,简单曲调的重复。基本没人会拉经典的二胡曲。所以一听那琴声,就知道是八字先生来了。
云安出名的八字先生有七居民的刘八字,还有我们八居民的邬八字,他们都是瞎子,现在称盲人。经常走街串巷,到处算命挣钱。刘八字的特点是二胡拉得柔和绵软,不快不慢;邬八字则是竹板打得清脆响亮,声声催人。至于他们的生意,谁好谁差,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由于云安人的迷信,才成就了八字先生在大码头的一席之地,人家有点什么灾、什么病的,要取个名,看个日子,合个八字的,有打个卦,抽个签,卜个吉凶的,八字先生总能从怀中拿出他需要的法器,一般都能满足要求。
这里还是一个耍把戏的地方,不管是人把戏还是猴把戏。猴把戏好说,锣声一响,河南口音的高平调一扬,那猴们就自然而然地跑到中间去磕头作揖了,人们也就自觉的围成了圆圈。爱看这些的以小孩为多,但猴儿一要钱就扑上前来,让你害怕得不得不给。
人把戏是综合武术、马术、体操、柔术、气功、杂耍、魔术等等为一体的艺术形式。大型的多在沙湾河坝演出,要用围帐,一演就是几天,不给钱不让看。
小型的就不讲究了,大码头人来人往,是打一枪换一地,玩“快闪”的绝佳之所。
开始之时,剧团的大人们齐刷刷一阵锣鼓,周围闲人们悉数被召集过来。小人们鲜亮的蓝色或绿色绸服,配上一根大红腰带,一一登场了。
先来一段,行进中踢腿一圏,再纵步飞脚,再腾空飞脚,再双人合练。接下来,表演才正式开始。人聚得最多时,开始收钱了,收钱不顺当表演就停下来。
有些一招一式颇显功夫的,收钱就利索一点;有些草台班子看起就不顺眼,收钱就很麻烦。
这种时候,云安人的好斗耍狠的恶习很容易激发出来。看戏给钱,本是天经地义。但有的就不给钱,说别个演得不好,说别个是假的,说别个功夫不行,总之为了不给钱,挖空心思,找出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。
接下来,就是打架。戏班子再不行吗也天天在练嘛,你怎么打得过人家呢。所以这些战争多数是戏班子赢,那输了的云安小子也不服气,一边急忙从人丛中窜出,骂骂咧咧,喔,你莫走,等到起,老子马上去找马教官。一边消失在大码头的渣子坡下面——躲了。
那马教官何许人也,用现在的话说,此人是云安的武术达人。自幼尚武,年轻时曾在税警队当过武术教官,回来后,喜欢带着一批武术爱好者练拳习武,人称操扁卦。在山坡上,河坝里,大路上经常能见他的身影。
此人是回族。个子不高,腰背微倾,面容清瘦,精神钁烁,最大的特征,是脸上留有长胡须。他除了早上在河坝锻炼时,发出有规律的吼叫外,从不张扬,更不惹事。
大码头他常去,在那里,他可以观摩别人的技艺,取人之长,但从不挑刺揭短。没有表演时,他和熟人也在那里闲谈。且只是闲谈,不会显摆。
如果说有人喊马教官帮忙,那纯粹是扯淡。说这话的人多半就像孔乙已一样,给别人撂个狠话,给自己壮个胆而已。
忘大娘却可以不请自来。他姓什么,自己说不清楚,但云安人都知道。他也不是大娘,他是个大男人,而且是个半疯半癲的大老男人。走在云安的大路小巷,随时有可能与他巧遇,更不用说大码头这个热闹是非之地了。
他高高的身材,着一套老蓝布对襟衫,手握二尺长的烟杆,象女人一样扭捏着八字步,流着口水,还唱着歌,从水巷子的大路上向大码头走来。所经之处,必有一群孩子陪侍左右,他们不停地拉扯他的衣襟,不停地要他唱歌。
但他也不恼,拉得急了,才用烟杆敲打孩子们的手,但是,是轻轻的,我说了,是轻轻的。
由于他大脑受过刺激,得过病,说话就象地理先生教书,天一句地一句,东一句西一句。一支《社会主义好》被他唱遍云安厂,而且只重复”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”那一句。 他疯疯癲癲,丢三落四,忘乎所以的作派,换来人们赐予他忘大娘的大名。
他的名句顺口溜,一天到晚挂在嘴上,小孩听了两遍就都会了,“安得儿麻子梭,一梭几大坡;安得儿麻子甩,一甩几大块。”圈得粉丝无数。
后来云安厂遇到说话、做事不靠谱的,都尊他为“忘大娘”了。
忘大娘来大码头,纯粹是亮相,是报到。这里热闹,有人逗,有人笑。这说明即使神经搭错线的人,也喜欢风流快活。
到这里亮相完毕,才开始他一天的正式工作:“巡视”云安的大街小巷。
所以说,忘大娘才可以不请自到。
码头上还可以有米米儿开水,醪糟开水的叫卖,有纸烟洋火,针头麻线,黄蜡顶针的叫卖;有平底锅上滋滋冒油的喜沙油钱儿在飘香,有油锅里正炸着的瓢儿粑在翻滚。过年时,还有凉面凉粉的香辣清纯,有火腿羊蹄的红亮诱人;还有春联灯笼,风筝坟飘在那里随风招摇。
如果空气中飘来药酒味,一定是卖打药的来了。打药,云安人称劳伤药。其实只要腰酸背痛,风湿麻木,扭伤挫伤,跌打损伤,包罗万象,都在其例。
那卖药的一古脑儿地把药摆在地上,吸引患者或看客。有熊胆麝香羚羊角,有三七红花杜仲皮,有青蛇白蛇眼镜蛇,还有当归贝母车前子。有草药,有酒药,甚至还把整个羊头或半截虎腿放在中间。
其实这些药,没人能辩真假,连卖药的人你也难辩真假,你敢说人家不是苗族人,不是藏族人。倒是有些爱占便宜的老人,很快就过去让人家给打整了。甚至还有一些中年妇女,很愿意在那里露个腰露个腿,插满银光闪闪的针,给人家当广告。
这些卖药人,一般都巧舌如簧,只要你愿说,他就敢治。俨然一个内、外、妇、儿的全科医生。
这就是大码头。大码头确实很风流。
只是在文革武斗中,这里曾短暂地沦为派性决斗的杀人场。那段时间,这里只剩下血腥和恐怖,已没有任何风流与文化可言了。
真是弹指挥间,过眼云烟。
曾经,温暖的大码头,是一个大社会;冷峻的大码头,是一个小缩影;灰色的大码头,是一条产业链;火热的大码头,是一个生物群。
啊,大码头,你热闹了云安厂,你滋润了云安人。
今天,我们再也看不见,煤渣倒下去腾空而起的灰尘;看不见,因煤渣滚落面前而欣喜若狂的拾炭人;看不见地面上千军万马,杂乱无章的脚印,看不见年年岁岁手推车那重重辗过的车痕。
但我们耳边随时能听到,茶馆里铿锵的评书,和悠扬的竹琴;还能听到,融合着浓浓乡音的,熟悉香甜的叫卖;还能听到,汤溪河水的潺潺,和盐厂汽笛的嘶鸣。
因为,我们是云安人,是对大码头再熟悉不过的云安人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乔在益  20161015


发表于 2019-5-5 01:05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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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5 07:3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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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5 08:1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大码头到底在哪里?说个具体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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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5 11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读书时,写了篇“云安的早晨”张教授给我批语:“现在抄袭,参加工作了咋办“。我较真去找他,他给我说了对不起,说文风像旧时文人写的,灰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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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7 01:3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把看完了  写得好  我儿时在云安待过 那个算八字的我居然认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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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5-7 07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大码头对老一点的云安人来说都知道,年轻人可能不晓得。它的位置在后来的斜张桥南桥头。它面对紫金桥,下边石灰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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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18 11:0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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